石锋：语言连续统十例

4月22日，南开大学语言所名誉所长、国际中国语言学会副会长、著名语言学学者石锋教授受我院邀请，于千佛山校区教学三楼3153报告厅作了题为“语言连续统十例”的学术讲座。本次讲座由语言学及应用语言学学科负责人、国家语言文字推广基地（山东师范大学）执行主任陈长书教授主持，星空体育（中国）百余名师生共同参与。

首先，石锋教授高屋建瓴地介绍了“连续统”这一概念。一是对连续统这一术语的来源进行介绍。这一术语词源为拉丁语，本为数学概念，在语言学中被理解为与离散性相对的连续性，表现为一种一维格局。二是从哲学角度谈连续统理论的立论基础。石锋教授指出维特根斯坦于上世纪五十年代所提出的家族相似性已经触及连续统理论的边缘，然而更应当看到的是1918年赵元任先生在其博士论文《连续性：方法论研究》中已经“全面论述了连续统作为现代科学的思维方式”。三是从量子逻辑的含中律谈连续统理论的现实基础。石锋教授历时比较传统逻辑排中律与量子逻辑的含中律，由含中律带来的三分法给人们的思维方式极大启发。石锋教授以“名动分立还是名动包含”的论辩为例，提出在对基本事实有一个共同认识的前提下，内部分类问题并非原则问题，不妨秉持一种宽容原则，求同存异。

其次，石锋教授以语言中的十例连续统展示了连续统理论的科学性与合理性给在场听众以极大启发。这十个实例分别是“语言相似度连续统”“汉语词与非词连续统”“语词生命度连续统”“交际压力度连续统”“语句焦点连续统”“元音-辅音连续统”“发声类型连续统”“语音鼻化连续统”“儿化韵连续统”“轻声字音连续统”。从语音到词汇，从语法到语义，石锋教授以深入浅出的论述，为听众展示了语言中普遍存在的连续统。石锋教授强调学术研究要尊重客观事实，如果不能充分理解并尊重语言连续统这一客观事实，所做出的的研究就是机械的、孤立的、静止的、脱离实际的。

最后，石锋教授从老子《道德经》中“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出发，提出“一就是连续统，二就是两端，三就是分界，循环重复，可生万类”。石锋教授表示：“连续统思维是从哲学意义上重新认识世界。连续统是学术观念和研究方法的更新，为探索语言奥秘提供便利。建立连续统的一维格局，需要原型范畴和家族相似性来代替经典范畴论，需要量子逻辑的含中律来代替经典逻辑的排中律。”

交流互动环节，主持人陈长书教授做出总结，认为石锋教授的讲座清楚地梳理了连续统理论在科学史上的形成及发展，以十例语言连续统帮助听众进行理解，最后更是上升到哲学高度，为学术研究指明了方向。邵燕梅教授对石锋教授将连续统理论与《道德经》中的智慧互相映射表示强烈赞同，认为连续统理论不单单是一个学术理论，更是为人处世的智慧。

传统范畴与原型范畴的更革、排中律到含中律的转变，石锋教授以实事求是的态度、条理清晰的逻辑、饱含激情的言语，激发了同学们对于语言学的研究兴趣，拓展了同学们的学术视野。本次讲座为语言学研究指明了新的结合点，促进了我院语言学相关专业的健康发展。

主讲人介绍：

石锋，南开大学语言所名誉所长。《南开语言学刊》名誉主编和《实验语言学》名誉主编,《中国语言学报（JCL）》副主编，LINGUA编委。国际中国语言学会副会长。教育部国家普通话审音委员会委员。研究领域为实验语言学、语言演化、语言接触与语言习得。论著或编著《语音格局—语音学与音系学的交汇点》《语调格局—实验语言学的奠基石》《听感格局—汉语语音听感特征初探》《韵律格局—语音和语义、语法、语用的结合》《秋叶集》《银龄集》等20余种。译著(合译)赵元任《连续性:方法论的研究》，拉波夫《语言变化原理:内部因素》《语言变化原理:社会因素》《语言变化原理:认知和文化因素》，王士元《语言的探索》。在国内外发表论文260余篇。石锋提倡语言学者走进社会，走进田野，走进实验室，把语言学建立在科学的客观实证基础上。

撰稿：张子昊

摄影：张译匀

审核：陈长书